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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見桂花開
發布時間:2021-08-27        唐毛毛      

“七月梔子頭上戴,八月丹桂滿枝黃……”村里的幾棵桂花樹,立馬引來了不少孩子,他們小心翼翼地撇下花枝,噘著嘴,閉上眼睛,嗅著這份甜香……每當讀起這首花名歌謠,腦海里就會回憶起兒時的場景。

每年8月,奶奶家院前的桂花樹都會開滿一串串淡黃色的花,那時的我總會纏著奶奶給我做桂花糖。奶奶從屋里拿出一根長竹竿,我連忙拿出幾張報紙鋪在地上。“奶奶,右邊,快打右邊,好多花呀……”聽到我的喊聲,上了年紀的奶奶,佝僂著身子,順著我手指的方向,揚起竿子就向桂花樹打去。緊接著,鋪在地上的報紙上就落滿了桂花。

奶奶將打落的桂花放進盆里,挑出雜質用水洗凈后,再撒上一白糖,然后反復揉搓。奶奶將制作好的“半成品”晾干、蒸煮、裝瓶,最后再把熬制好的糖漿倒入瓶里。“好了嗎,奶奶?快給我吃一勺吧?”我望著瓶子直流口水,奶奶笑著挑了一勺放我嘴里,濃郁的花香加上糖汁入口,真是妙不可言。

吃完奶奶制作的“桂花糖”,奶奶已把多余的花裝進干凈的布袋,拉著我給街坊鄰居送去。不僅如此,每次上學出門,奶奶都會叮囑我帶一些給同學們。

“奶奶,干嘛送人啊,為什么不多留些做‘桂花糖’?”我問奶奶。

“與人桂花,手有余香。桂花總是要凋謝的,擁有的太多反而沒那么香了,咱不如送給大家,讓桂花的甜香散發在每個親朋好友身邊。”我點點頭,又向書包里塞了一些桂花,趕忙去了學校。從那以后,我身邊的朋友漸漸多了起來,慢慢的,村里每有鄰居來我家,我都會送上點給他們。看到大家笑容滿面,我頓感院子里的桂花更香了。

桂花樹生得筆直,樹干如碗口一般粗細,上面布滿了粗糙的褶皺。茂密的枝葉很難透進陽光,葉片搭在一起,遠遠望去,就像撐開的綠油油的大傘。正因如此,它也是家人乘涼的好場所。

我坐在涼席上,盤著腿,眼望著桂花樹,和爺爺聊了起來。“爺爺,為什么桂花樹長得這么直挺?”“和做人一樣,行得正,當然站得直咯……”爺爺躺在搖椅上,輕搖扇子,笑著對我說。

又見桂花綻放。如今,爺爺奶奶早已離世,但爺爺奶奶對我說過的那些話,卻埋進了我心底,伴我走過成長的每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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